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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周年印记】搬上岸 住下来 富起来

来源:中国纪检监察报 发布时间:2018-10-09 17:50:38

  “这渔船头部的船舱是用于储存淡水的,第二个舱用于存放捕来的鱼虾和一些捕鱼工具;渔船中间部分是生活区,存放一些大米、棉被,吃饭睡觉都在这;船尾部用黑色罩子围起来的就是卫生间……”一有空闲,江五全就会...

  “这渔船头部的船舱是用于储存淡水的,第二个舱用于存放捕来的鱼虾和一些捕鱼工具;渔船中间部分是生活区,存放一些大米、棉被,吃饭睡觉都在这;船尾部用黑色罩子围起来的就是卫生间……”一有空闲,江五全就会来到渔民广场与曾经相依为命的小渔船来一次亲密接触。见有游客,他总会自告奋勇当起解说员。

  江五全是福建宁德福安市下岐村人,在这里,曾经“居住”着这样一个特殊的团体——“连家船民”。这些船民终生漂泊在水上,世代以小木船为家,居无定所,又被称为“海上吉普赛人”。在20多年时间里,他们通过“连家船民上岸工程”,实现了从海上漂到岸上住,从贫困苦到安康乐,“连家船民”逐渐成为历史。

  江五全正是这场改革工程的受益者。

  20年前,江五全的全家老小与他的“老伙计”小渔船一起,在海上过着漂泊无依、贫穷困苦的生活。那时候,船连着家,船就是家。

  “一条破船挂破网,祖宗三代共一船,捕来鱼虾换糠菜,上漏下漏度时光。这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下岐村里流传的一句顺口溜。我家18个人‘蜗居’在两条船上,每条船长约15米,宽不到2米,住着八九个人,转个身都难,那样的生活真是苦不堪言。”江五全回忆起以前在船上的生活,仿佛还历历在目。

  “上无片瓦,下无寸土”,这正是“连家船民”上岸前的真实生活写照。

  “平时生活用的淡水都是去陆地上挑回船上,一家人吃喝拉撒睡都在船上。倘若碰到台风天,一家老小整夜难眠,睁眼到天明,就怕船出意外,断了生计。”

  “1996年台风‘贺伯’是狂风夹着暴雨袭来,那夜风大雨大,邻居老陈家的船被风打翻了,一夜间一家子就这样没了,那个惨哪!”江五全噙着泪水回忆说,“上岸安家成了我们船民最大的祈盼。”

  常年海上漂泊,居无定所,生活困苦无依,维持生计本就困难,送子读书更是船民不可企及的梦想。当时渔民人均年纯收入不足1000元,船民95%以上都是文盲。

  “我是家里5个孩子中最小的,家里商量着送我去读书识字。为了让我读书,父亲不知求了多少人,岸上没有家,只能寄居岸上人家,谁家多张床就住那。我睡过百家床,尝过百家饭。上到二年级时,家里实在供应不上,我也就辍学了。当时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在岸上能有自己的家。”江五全数度哽咽。

  结束海上漂,安居到陆上住,成了江五全一家子祖祖辈辈的梦想。

  “连家船民”是福建省贫困人口中扶贫难度较大的一个群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各级党委、政府多次帮扶,但由于种种因素,“连家船民”的问题始终没有彻底解决。

  1997年,时任福建省委副书记的习近平同志看到省政协的一份调研报告后,带队到闽东沿海就“连家船民”问题进行专题调研,并给省委写了报告,建议尽快解决“连家船民”问题。随后,福建省委、省政府把“连家船民搬迁上岸”纳入为民办实事项目,出台一系列政策,帮助他们解决搬迁、就业等问题。1998年底,习近平同志在福安市主持召开了“连家船民”上岸定居现场会,他指出:没有“连家船民”的小康,就没有全省的小康。这件事非做好不可,要让所有的“连家船民”都能跟上全省脱贫致富奔小康的步伐,实实在在地过上幸福生活。

  在习近平同志持续关怀下,宁德启动“造福工程”,拉开了“连家船民”大规模搬迁上岸的序幕,当地政府不仅免费提供土地,负责路、电、水、通信、广播电视信号等“五通”工作,还对上岸建房的船民提供资金补助。

  自此,“连家船民”开启了“陆上住”的新时代。

  1997年,下岐村开始建设渔民新村和渔民安置点。1999年,江五全一家搬上岸,他和大哥合建了一栋三层的楼房,130平方米的建筑里有水有电,他们把母亲接来,一家人的生活翻开了新的一页。那一年,下岐村“连家船民”在岸上都拥有了自己的房子。

  “人是漂泊的船,家是温暖的港湾。在海上漂泊这么多年,终于在陆上有了真正的家。”江五全说起刚搬进新家的情景仍激动不已。

  上岸难,谋生更难。

  “上岸之初,我除了捕鱼、‘讨小海’外,可以说别无他长。我总是寻思上岸定居后怎么生活的问题,不少渔民也像我一样心怀顾虑。但是既然党和政府为我们船民解决了这么多问题,在谋生问题上我们一定要自力更生。临海而居,靠海吃海,不过‘吃法’肯定要与以往不同。”江五全说。

  在村委的帮助下,江五全开始了海蛏养殖,还参加了技能培训,成了一名船舶管道安装工,每年有6万多元的收入,2015年,他和哥哥合伙从事外海捕捞,一年就赚到了9万多元。

  “在我们村里,很多像我一样的船民都没有丢掉老本行。不过,已经从过去的向大海讨生活,转变为向海洋要经济、要效益。”

  现在的湾坞农场450亩土地全被改造成养殖塘,进行弹涂鱼养殖;北斗都、本斗坑、籁尾村限养海域,发展“名特优”鱼类养殖;村里组建了股份制远洋捕捞运输公司,二三十艘船在外海捕捞,村民人均纯收入1.9万元。“连家船民”真正实现了搬上岸、住下来、富起来的梦想。

  “中央决策真英明,取缔称呼改渔民,上岸定居给政策,科学精准帮脱贫。”江五全又在渔民广场的小木船边向游客念起了现在下岐村人人都会的顺口溜。

  “忆往昔,居住小木舟,满江漂泊;想今朝,岸上建新房,倍感党恩。”改革开放的春风不仅吹到了这偏远的渔村,更吹到了船民的心中。时光荏苒,记忆中的船家,是“连家船民”忘不了的过去,忆苦思甜,如今的幸福生活更是让“连家船民”铭记于心。(记者 陈金来 通讯员 吴捷 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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